
ANGIE,VINA,我之所以提这两位女士的名字,原因可能还是因为我和她们有了很多沟通,虽然仍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她们的形象丰满了许多,不仅仅是一个电话号码,或者一个EMAIL地址了。 ANGIE是这样一中年妇女,我想象应该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眼睛大大的,大嘴巴,鱼尾纹,挺瘦的。很关心人,能迅速地感受对方并开始一个谈话,说起话来很得体,也很长,遣词用句不象我这样的外国移民那么简单,直接。这个形象来自我的经历,我想大家可能都遇见过这样的人,比较常见的场合是社区图书馆的管理员,公司的前台接待员,老板的秘书,(很多秘书都是上了年纪的前美女,不象中国的秘书,很多除了脸蛋AND/OR身材,什么都没剩下),社区工作者,婚姻辅导者,牧师太太,救世军负责人,她们的那种礼仪及言谈和中国人不一样,那是上百年的和平生活所带来的,也几乎毫无例外地是她们本科的社会学科专业所带来的,这种礼仪不同于欧洲的女性,在于非常体贴,来自一个资源丰富的国家所特有的体贴,好比她从爷爷那辈移民美国就拥有农场,所以你如果XXXX而不是非美国女性那样会说XXXX。 工作对于ANGIE这样的人来说,是一种选择而非必须,并且是FOR FUN,周五在家工作,工作的60%时间是打电话,接听她的电话好比是买了票上车一样,不用操心路况,她会把你驾驶到你要去的地方。 ANGIE第一次APPROACH我的方式就很独特,先发信说她很忙,错过了给我打电话的时间,然后问我明天是否有时间,她想了解一下我对各种机会选择的倾向性,中文不是很好表达,但是英文上,她用词非常优美,一看就是大学里写作得A,读荷马史诗,喝下午茶,看《英国病人》的那种女生。 她在佛州,她给我介绍了几个机会,有芝加哥北部的某制药公司,有罗德岛的某零售巨头,还有一个奥地利的大咨询公司,(这公司一周上四天班,不限制员工住在哪里,100%旅行),还有就是这家明尼苏达首府ST.PAUL的T公司。在我说了我现在正在进行的进程中包括I公司,A公司,C公司(后来会提到),I’公司之后,制药公司迫不及待抢进来进行了一个电话筛选,然后转给了IT部门安排,没有下文了。奥地利公司负责人正在休假,所以也没有下文了,(对,他们欧洲人,即使在北美执行业务,也从来不忘携带并优先他们的休假,呵呵)。 T公司听说我之后,立即安排了一个电话筛选,这里我非常体会到ANGIE及VINA的细心及完美服务,她们专门给我进行了40分钟的电话,介绍两位TSI面试者的背景,让我完全有准备对他们进行PROFILE。 T公司是一家从事颗粒精密测量仪器公司,成立四十年了,典型的美国式车库起家,和我现在的公司很象,也是从ENGINEERING开始,然后转化到制造流程来。他们的产品主要是把物理测量上的新方法,购买专利,然后研制,开发仪器,生产,卖很高的价钱,用于测量几乎是分子大小的颗粒在流体中的速度,大小,性质,分布,比如用两束激光打在水上,取横截面放大,高频率抓取横截面的颗粒图案,分析两个横截面之间的变化,测出颗粒流动的速度等等,我不能说得太详细,不是因为保守机密,而是因为,作为一个外行,我就懂这么多了。这种测量技术广泛应用于制药,医疗设备,电子设备公司等等,T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有两三家很小的竞争对手,而自己处于行业垄断地位,因为这个行业所需要的复杂的机械工艺及电子工艺设计,所以我一点也不吃惊他们在德国,瑞典,英国,法国都有分公司。 HR的头头BRAD先谈了10分钟,问了我一些软问题之后就离开了,然后是这个主管PHIL,他是DIRECTOR OF IT,直接向VP OPERATION汇报。从他的提问我可以感受到他接触了R/3很广的范围,虽然是高层次的了解,但是他的认识很正确,他所需要听到的却是高层的结构认识及细节上的阐述。他需要的是一个右手,而非一颗螺丝。 对于这样的企业我非常熟悉,在R&D阶段,ENGINEERING阶段,很多流程是非标准化的,工艺设计图纸,物料编号都不规范,或者戴着R/3的眼镜去看,都不规范。而转型到制造流程的时候,因为本来的想法是产量少,所以很多元件,设备的制造都是几乎定制,而非重复生产,现在开始考虑大量生产,流程当然不一样了,工艺改进带来的物料单结构变化,物料修过变化当然也要无缝导入生产中,所以他们需求的是PDM(PRODUCT DATA MANAGERMENT),ECM(ENGINEERING CHANGE MANAGEMENT),PLM(PRODUCT LIFECYCLE MANAGEMENT),WORKFLOW。 PHIL问到了如何在采购,及生产过程中加入质量控制,我给出了相当细节的回答。他又问了WORKFLOW的使用,我提到了在ECM模块里大量的标准WORKFLOW使用,分配,监视,维护的工具。及以文件及ENGINEERING CHANGE NUMBER控制一切的物料,物料单的改变。 PHIL提到了从CAD设计软件PROE到R/3的无缝连接,我给了R/3使用的CDESK的方案,使RPOE的物料号码创造直接CHECK IN到R/3,并且导入图纸等各种文件,在R/3上维持一个内容服务器。 其他还谈了很多,PHIL又问了我几个生产成本的收集,CONSOLIDATE的问题,WAREHOU MANAGEMENT的问题,我想我已经使他相信,我在几个不同模块上的熟悉会带给他更多更好的对SAP团队的细节掌握,及资源掌握。 这里之所以写了一些技术面谈的细节,一,是因为R/3的领域,尤其是生产计划模块,对系统考虑问题,对设计能力,对多个因素相互作用下的生产环境都是极具挑战,叙述起来也非常有趣,而BW,仅仅有技术上的挑战,比较枯燥一些,不能触摸到业务流程上的美妙之处。二,是因为PHIL是我所很少见到的即有大局观,又有细节追求能力,还能提出关键问题的人。即使在这个国家,这个行业,尸位素餐的人也一样很多。 PHIL对我很满意,第二天VINA就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能去面试,他们想见我。我看了下月历,我已经没有什么假期可以跑出来了,当时其他几个公司的面试也安排了,我只好说,下周一或者下下周一,这样我可以利用周日出门,周一尽早回来。 很快,他们回复了,宜早不宜迟,下周一。他们给我订了票,我感受到了他们的迫切心情。VINA作为招聘的DIRECTOR,不仅仅转来了周一的面试时间表,同时专门写了一个面试者的PROFILE,非常非常细心。然后她又给我打电话,介绍她去TSI的观感,这个电话耗时一小时四十分钟,我不得不为了避免家里信号不好中断电话而把车停在RALPH’S门口停车场专门讲电话。 BRAD休假去了,HR的ROBYN和IT的PHIL先跟我谈,然后是IT部门的几个分析师,不同模块的跟我一起谈,然后ROBYN和PHIL陪我去吃午饭,然后安排ENGINEER给我介绍公司产品,然后带我参观公司制造部门。这就是周一的时间表。 周日下午,直到上飞机之前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从LA坐三个小时的飞机到中部最北,五大湖地区最西北的角落的MINNEAPOLIS,机票会这么贵??$!300。 我电子票CHECK IN的时候,发现没有换座位的选择,而我的座位是5B,通常这是夹在中间的座位。既然打出来了登机卡,那么就去登机口再找乘务员换座位吧。等等,我再想想,5B,那么前面的号码?难道是。。。?我再看看刚打出来的登机卡,上面赫然写着,头等舱。我非常感动,A公司带给我一个别致的酒店。I公司如同罐头厂对待沙丁鱼一样对待我,T公司以头等舱表达一个信息,他们非常职业地,也非常完美地从第一分钟开始努力表达他们对我的好感。 还没有完,到了MINNEAPOLIS,他们没有让我自己坐出租车去酒店,而是有专门的TCP那种高级出租车公司的人来接我。我看见一个白人老头,高大,扎小辫子,举着我的名牌在出口等我,其实没有太大必要,因为这个60%德裔白人,30挪威/瑞典/丹麦裔,5%英国裔德地方,没什么亚洲面孔了。我是飞机上唯一没有马来血统的亚裔了。因为飞机上有几个黑黑矮矮的亚裔,应该是柬埔寨人吧,越战后这里安置了最大量的柬埔寨人,大概3万左右。后来我在T公司的制造车间里发现了他们。一半是白人,一半是柬埔寨人,很安静很低调,24x7的微笑。 一辆宽敞舒适的卡迪拉克把我送到HAMPTON INN,我坐在后排,腿完全伸直了,如果不谈驾驶性能,只谈舒适,这个车大概是我坐过的最舒适的车了,安静,平稳,舒适,宽大,远胜凌志400。我觉得比BMW 7还要好一些。这个车,反映了我的一个长期坚持的观点,就是资源丰富的国家的产物,不需要考虑油耗,不需要考虑停车位尺寸,不需要考虑节省钢材,不需要考虑道路,不需要考虑制造成本。 司机还处于对中国很好奇的那种中部人的状态,我累了也不想陪他口头浏览一遍中国历史文化,甚至连北京鸭都不想说了,我就问他,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是ERIC JOHNSON的儿子就叫JOHN ERICSON,同时孙子和爷爷应该是一个名字,JOHN的儿子应该叫回ERIC JOHNSON了?他就哈哈大笑。明州的口音我听得不是很清楚,我问他这里冷吗,他说他不知道,因为他(六十多岁了)冬天是在CANCUN(墨西哥东海岸度假胜地)度过的,那里有美酒,女人。 到了酒店,我CHECK IN,然后开始找吃的,酒店旁边的饭馆,11点关门了,老板说熄火了,但是他可以给我弄到沙拉,问我要不要。我当然不要,走出酒店,有点冷,大概五十度不到的样子,门外就是远处高速公路呼啸而过的车子,没有行人,只有荒草地,树林,我远远看见有个加油站,大概一英里远,算了,农村,都这样。回酒店,打电话订PIZZA?估计至少40分钟送来,算了,睡吧。 第二天早起,我在酒店门口等IT DIRECTOR PHIL来接我去公司。这是典型的高纬度地区的深秋,没有下雪的时候,我看见的是清澈的蓝天,一点点风,然后是朝阳下红色或者金黄色的树,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连人影也看不见。如果一个在上海北京广州呆惯了的人肯定喜欢这里,如同在这里呆惯的,肯定怀念熙熙攘攘的地方一样。 我激动地拿着相机不停地拍那金黄色的树叶,这时候PHIL来了,开着一辆灰色的XTERRA,他很热情地招呼我上车。这是一个高大身材匀称的白人,典型的NORDIC人种的样子,衣着整洁,有条不紊,对自己的言辞,自己的衣着,自己的身材都严格遵守着秩序。到了公司,他在会客室先跟我谈,而人事部的ROBYN女士还没有到。 我发现他可能是一个非常好的领导,在于我能体会到他的谈话非常诚恳,亲切,可以想见他的工作也是那种非常精确,讲究方法论的,而同时不失幽默及随和。这次会谈,趁ROBYN没到,他继续询问了我一些项目实施上的具体模块衔接问题及其他公司在相同问题上的普遍做法,我觉得他问的问题相当广,同时保持了在不同领域里很令人敬佩的深度。 这时候ROBYN来了,这是一个非常HILARIOUS的中年女性,稍微胖点儿,红头发,戴眼镜儿,象一块奶酪一样,她打招呼的语气一下子给房间带来了温暖,非常强烈的家庭感。“GEORGE,我是ROBYN,欢迎你来……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个威斯康星妞,就是这里长大的…那时候我是T公司的HR咨询顾问,我特别喜欢这里,后来项目结束了,我要走了,我就想我能不能留下来,我就跟T公司说了,他们说当然欢迎了,他们也特别喜欢我,于是我就接受了他们的OFFER,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哈哈哈…”那是典型的中西部的,吃奶酪长大的,美国妞的淳朴爽朗的大笑! ROBYN给我介绍T公司的情况,如何从ENGINEERING 公司转向制造,公司如何被风险投资公司支持,PHIL完美的人际关系技巧被我注意到了,就是ROBYN滔滔不绝介绍公司的时候,PHIL几乎插不上话,我觉察出PHIL还有一些问题想问我,但是PHIL没有任何一点点的不耐烦,相反,他在一旁微笑,点头,而ROBYN显然正在享受着说话的快乐。ROBYN的准备工作是非常细心的,因为我今天来T公司面试,她专门请专业的RELOCATION公司准备了一套RELOCATION资料给我,结果他们送给ROBYN一个大盒子,里面全是关于RELOCATION的完整的印刷品,然后ROBYN又安排当天UPS给我寄回加州,这样我不用带上飞机了。 谈得差不多了,PHIL和ROBYN把我留给了PHIL手下的三个ANALYST。几分钟后,两男一女走进来,也叫GEORGE的是做CO的,应该是LATINO,AMY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女性,带黑框眼镜,很象里女主人公的那个打扮,也很健谈,很亲切。AMY是做SD的,MANI,是印度兄弟,很谦和,也很自信,是ABAPER。他们问了我几个问题,聊了聊,主要是聊,各自工作中有什么应用,没有太多细节,AMY问了我几个WORKFLOW丢了WORK ITEM的问题,我也分别问了他们几个问题,试探一下他们的系统应用程度,及各自的水平。GEORGE几乎没有说话,我只能从有限的几个问题里,猜测他们在生产成本控制上应用得不够深入,估计是比较简单的成本会计模块应用。AMY做过短暂的咨询顾问,后来安定在T公司了,因为她谈得比较多,我觉得对她的估计比较详细一些,首先她没有实施过SD模块,她应该是一直在做维护支持,这样她对出错信息处理可能很不错,但是对系统设计,流程设计应该考虑的诸多因素,及与周围相关模块的相互影响考虑可能欠缺,另外她应该是一个单纯的FUNCTIONAL的分析师,不处理技术上的开发或者ENHANCEMENT/DEBUG。MANI,很喜欢MINNESOTA,从他的肤色和姓氏看,他应该来自印度南方,英语不是母语,程序上应该比较可靠的,我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不错。最主要的是,我跟这几位可能的同事聊天,感觉气氛很好,没有令人不愉快的行为表现,大家的言谈不仅仅符合职业规范,而且亲切,平等。这也是我在典型的美国公司里感受到的。 如果不是高层管理,我很少看见特别AGGRESSIVE的同事,当然其他非IT部门我能看见很多不同的性格,怪异的性格,或者不合格的行为,但是公司的工作环境是宽松的,人与人之间没有那么剑拔弩张,BE NICE是很多人的实践准则,尽力做到客观,这点也算基本成立,当然比BE NICE要难做得多了。所以在这样一个普遍的公司文化中,要找一个好公司,我个人的目的,就是在BE NICE的基础上找BE FRIENDLY,在尽力做到客观上找自己感觉最诚恳的环境。T公司,显然是这样一个环境,AMY, PHIL都跟我这么说,他们WORK HARD, AND PLAY HARD,工作完全是乐趣,但是乐趣不仅仅在工作。 中午,PHIL和ROBYN陪我去吃饭,PHIL带我去了当地一家著名餐馆,骄傲地宣称自己的史自1910年,走进餐馆,墙上的装饰就是旧照片,以前的一些物品,木地板,客人们都在小声的交谈,桌布是白色的,餐巾也是白色的,而非白底红格,也没有红绿相间,可见这不是什么意大利风味,希腊风味,而是比较正式,传统的大陆风味。MN这个地方没有特别出色的餐馆,不过在我眼里,餐馆的分类跟美国人不一样,我,当然是把餐馆分为好的中餐馆,和其他餐馆两类。 我没有做选择,而是让PHIL替我选,PHIL替我选了LA吃不到的,MINNESOTA特产,一种叫WYLE的鱼,我可能拼写不对。做法没有什么想象力,就是FILET,烤一下,配四季豆胡萝卜玉米,拿上来。味道不错,口感很细,在我心目中属于第二梯队吧,第一梯队还是SEA TROUT,世界上又到哪里找到如SEA TROUT一样全身口感都如同豆腐一样的鱼呢? 饭后上甜点,ROBYN看见WAITER端上一大盘的样品甜品供选择的时候,兴奋得脸都红了,我都能想想ROBYN是外面天寒地冻的时候,在温暖的家中火炉旁吃完了土豆泥,牛排,然后再吃一大块CHEESE CAKE,然后舔完全部十个手指的那个样子。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极其礼貌的侍者,他没有大都会地区那种为了赚钱翻台的迫切,他维持了一个高档餐馆给客人带来的放心可靠,他只有二十上下,金发,宽宽的脸庞,那是一双年轻的浑浊的蓝眼睛,那种淳朴都表现在浑浊的蓝眼睛和颧骨上的两块红晕了,也就是我常常在电影上看见的做得一手好香肠的那些德国士瓦本地区的农民的那种红脸颊,浑浊的眼睛就是说,没有清澈的瞳仁,而是看上去就是一块纯纯的均匀的蓝宝石一样。 他给我们介绍甜品,ROBYN在旁兴奋地补充,PHIL在一旁微笑,鼓励我更多地了解这个外人以为天寒地冻一无所有的地方其实有这么多传统及有趣的活动。 下午,PHIL带我去见了生产经理,这是一位非常非常自豪的经理,他五十多岁年纪,瘦小精悍,他为他的生产车间的每一个产品,每一道工序感到自豪。他熟悉每个零部件,每一张物料单,他从身旁的安静矮小的柬埔寨工人手里接过一个显微镜给我看如何检测这个部件是合格的,这里,我真正感受到了和涡轮发动机公司一样的那种HOW ENGINEERING WORKS 的乐趣。 时间不早了,我告别了T公司,PHIL送我去机场,我们有了最后一次也是最有趣的谈话。今天,PHIL对我很满意,如同他没看见我的时候对我的期望一样,所以现在我们聊了很多工作以外的事情,PHIL开始给我讲一些T公司的SELLING POINTS。MINNESOTA是中学教育在全美名列前三的州,这里重视教育,生活安定平静,壮丽的风光,号称万湖之州,T公司又是RECESSION RESISTANT,工作无忧。公司预期在将来两年里扩张到现在的三倍,现在已经完全垄断了这个行业。 我努力地听,打听此地的房价,交通,等情况。PHIL小心翼翼地问我是否有其他的OFFER,进展如何,如何打算,是否满意。我明确告诉他,OFFER还没有,但是有其他的进程在继续中,我说了I公司,C公司,A公司。PHIL一边开车,一边貌似漫不经心地小心翼翼地说他也是从咨询公司出来,落地安定在T公司的,咨询公司如果没有项目就会裁人,咨询公司没有成就感没有对所做项目的自豪感及拥有感,T公司作为一个研发起家的公司,最根本的财富,及核心,引以为自豪的就是这些工程师们,跟工程师们打交道要容易得多。 我能感受到PHIL词意恳切,直到机场我跟他告别,他都没有提出具体的OFFER,也没有任何确定。但是,我跟PHIL告别后安检到登机口,就接到VINA的电话,她说,PHIL一离开机场立即给她去电话,表示强烈的兴趣,准备出OFFER了! 我的想法是,至少我要看见其他的OFFER,才能比较,而现在看,T公司几乎是最后开始,但是却最先表态。我要把所有的OFFER尽可能放在同一时间,所以要等一下。我于是跟VINA表示能不能让T公司暂时不要给我OFFER,等一周再说?于是,由于自己的自信,这次经历中的确出现了很少见的,申请人请求暂缓OFFER的情况。 其间我去C公司面试,接无数电话,其中PHIL请VINA转告我,不要对他说过的“MINNESOTA生活费用低,所以LA的工资的1/2就是MINNESOTA相对应的工资”这句话太敏感,T公司给的OFFER将是一个非常非常优厚的OFFER。我真佩服,PHIL很能阅读别人的心思,非常细心。我今后又多了一个榜样。 VINA, ANGIE反复询问我还有什么顾虑,有什么选择,进展如何,ANGIE多次热心介绍MINNEAPOLIS的情况,因为她是那里长大的。我不能确定其他的进程,所以只能应付,甚至不能谈条件,因为如果我提出条件,那就是有条件的承诺了,如果PHIL说好,我答应泥的条件,我能承诺去吗?现在还不确定。过去三周来面试多次,不等其他OFFER就答应去MINNESOTA,实在是太可惜了,我不甘心。 过了一周,VINA在周一早上给我电话,说T公司要采取行动了,他们不能拖了,于是下午我接到了人事部BRAD的电话,他们通知了OFFER,确认EMAIL随后就到,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非常优厚的OFFER。年薪比我现在高一点XXK,此外,xK奖金,搬家费用全包,按ROBYN的说法,我的手指头不会碰到我的一切东西,全部有人负责,如果确定接受,他们立即再安排一次机票酒店租车,让我飞来跟RELOCATION 专家直接谈,带我参观,开始购房计划。 我仍然没有准备好谈判,因为我仍然在等C公司及另外一个新的IF公司的消息。BRAD周三给我打电话,问我考虑得如何,我表示了感谢,但是没有给他具体的回复。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我也焦急,当时正在处理A公司的那个误会,安排和IF公司的面谈,基本结论是,道路是光明的,机会很多,手里抓到的只有一个。无论如何我也要看见其他的OFFER。 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一个选择,T公司的OFFER有效期是五天,到周五中部时间12点截止,我是选择放弃T公司继续等后面可能出现的OFFER还是不等,就接受这个OFFER,这些机会并不是按造由坏到好,越来越好的顺序依次,匀速直线出现在时间序列上的。我只有自己做决定,ANGIE, VINA都鼓励我继续坚持,VINA跟我长谈了一次,问了我的回复条件,作为非正式的表态,我跟VINA提了增加两周休假,工资没有提涨幅,因为我实在不确定。VINA分析后,认为有必要把谈话内容告诉BRAD,我要求这个谈话内容只能算非正式的表达,因为我现在并不在一个谈判的位置上,我在等待。 BRAD跟T公司的VP商量后,觉得必须尽力得到我,于是他们回复,休假只再增加一周,这说明常常是工作量很大,尤其是项目比较多,比较复杂。薪水再涨5K,这是他们能做的最大努力了。同时考虑到我的处境,OFFER延期到下周一。 整个周末我都是焦虑中度过,反复思考,一会儿想到去MINNEAPOLIS的情景,一会儿设想拒绝后去了其他的咨询公司的情景。踢球后跟朋友聚会,听朋友的意见,也都是LUCY-LUCY,有时候,选择多,太灵活也不是好事。好比吃东西没有忌口的一样,我去什么地方,也几乎没有限制,所以反而难以选择。是不是等下去呢? 周日晚,VINA已经体会到我可能要退出了,又给我打一次电话,问我签约的可能性有多大,我说,可能是50%吧。我要把决定放在周一做。 周一早上,又接IF公司最后一次电话,跟他们的PARTNER谈,效果很好,这时候,IF公司跟我说,他们要准备OFFER了,但是我手上还没有拿到,这时候,T公司OFFER截止了,我必须回复了,作为没有正式回复,正式谈判的我,选择了拒绝T公司的OFFER。原因呢?是我的内心仍然向往咨询公司,那么如果我去了T公司,仍然无法平静,将来一两年内仍然要走,那么对T公司的利益是不符合的,所以我必须忠实于自己内心的选择。我不想在自己的高峰期就稳妥地降落在这样一个公司,我仍然想做我从没有做过的咨询,贡献我的经验,享受压力下的工作,见识更多的同类工业中的普遍业务流程,积累经验,现在这个时候,我不害怕任何挑战,我愿意过一种更加激动的职业生活。 我先通报了VINA, ANGIE,她们为我惋惜,也尊重我的选择,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拒绝中,维护了我的正直也给了T公司很遗憾,但是不错的印象,将来或许还有机会打交道。 然后我给BRAD打电话,留言。这个时刻,我没有OFFER,而我已经两周前给我老板提出了辞职。我做这些选择,还是有自信的。这次经历中唯一出乎我意料的,就是I公司的拒绝。 我很惆怅,因为T公司这么好,我却没有接受。不出意料,三小时后,我得到了IF公司的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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